11月19日,深圳。亚太经合组织开会,川普来了,普京也来了。习近平做东,三个人坐到了一张桌子前。会后发表的宣言说要维护世界和平、降低核风险。我读到第三条,倒回去又看了一遍:三国特别强调尊重国家官员的豁免,并批评国际刑事法院等机构不得滥用管辖权。前三把椅子坐的是大国领导人,谈到这里,我想问:第四把椅子该留给谁?
我说他们各怀鬼胎,不是说我看见了桌子底下有什么肮脏交易。没人把证据摆出来,我就不能替他们编一笔交易。可有些事也不用往桌底下钻。三个人为什么肯坐到一起,看看各自想从这张桌子上带走什么,就有几分明白。
川普赴深圳,名正言顺是参加APEC。亚太这么大一片市场,美国当然不能不来。但他这趟还分别见了习近平和普京。中美元首双边会晤后,中方通报说,双方同意制定一份稳定两国关系的行动计划,继续处理经贸分歧。关税、供应链、投资,哪件事都关系到真金白银。对川普来说,如果还能让人相信,只有他能把北京和莫斯科叫到一张桌前,来这一趟就又多了一样可以带回华盛顿的东西。只不过照片当天就能带回去,和平不能。
普京来深圳,带着一场还没有结束的战争。同一天,泽连斯基在柏林谈的是什么?是防空,是怎样保护城市和能源设施,是停火以后如果再遭攻击,谁来提供安全保障。普京坐在深圳的桌前,自然愿意以商谈世界安全的大国领导人身份出现。可一个还在打仗的人坐下来谈和平,最有说服力的不是他和谁握手,而是他的军队接下来做什么。乌克兰人自己要什么,更不能由别人代答。
习近平是东道主。前一天见普京,第二天见川普,又把两个人请到一起。这样的场面,北京当然乐意让全世界看见。可中方公布的中美会晤消息里,谈到台湾,又是要求美国做所谓正确的事,别让两国关系出大的波折。我倒想问:对台湾人来说,什么是正确的事?深圳的桌子再大,也不能替台湾人回答这个问题。
我不反对这三个人见面。手里掌握着核武器的国家,当然该谈,而且应该常谈。真能降低误判,少打一场仗,多少人就能少受一场苦。外交也不可能句句拿到镜头前说。可谈判过程可以保密,谈出来的条件总要让承担后果的人知道。尤其是那条关于官员豁免的表述:三国有权提出管辖异议,公开宣言也没有写给谁免罪。但既然他们肯专门写上一条,说掌权的人该受什么保护,那么受战争伤害的人到哪里追究责任,也值得他们同样认真地回答。
所以我看深圳这张桌子,不光看谁坐在上面,也看谁没有座位。经贸谈的是谁的饭碗,停火谈的是谁的家园,安全谈的是谁夜里能睡个安稳觉。三个人来时都带着自己的算盘,这不足为奇。真正该问的是:散会以后,他们各自拿走了什么,又把账留给了谁?
人在做,天在看。可老百姓的那一把椅子,不能永远空着。
王立君,北京之春特约记者。
是个虔诚的基督徒。喜欢写人和事,呼吁社会正义、法治与人的尊严。
北京之春 本文转自:TNT时报 网址:www.tnttimes.ne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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